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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世家:三代人清江义渡一百年

时间:2011-09-04 09:53 来源:三峡都市报  作者:唐旭 陈小林  点击:次

敖二:第一代摆渡人

  18岁的穷孩子敖二以娴熟的技艺,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清江河上的摆渡人。
  公元1867年,当地一位姓黄的财主信奉卦签,想行善积德后老年得子。于是打造了一条能载40余人的大木船。在挑选摆渡人的大会上,18岁的穷孩子敖二以娴熟的技艺,过关斩将,一举夺魁,成为清江河上的摆渡人。握着长长的撑杆,敖二激动得哭了。从那一年起,清江有了土家敖氏的摆渡记载。

  敖二对摆渡的执着和对穷苦人的同情,打动了一个漂亮、贤惠的寡妇的心。寡妇是渡口边一个财主的儿媳,那财主也喜欢敖二的忠厚,执意收敖二为义子,还把寡妇许配给了敖二。

  成家后的敖二没有住在财主家里,带着妻子来到王爷庙。敖二每天在渡口撑船摆渡,妻子在家种地、做家务,夫妻恩爱。后来,妻子给他生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敖远征和敖远明。

古老的渡口。

 


敖氏兄弟:第二代摆渡人

  敖二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像交接传家宝一样,把被他摩擦成了古铜色的撑杆交给了他们。


  敖远征、敖远明两兄弟是玩着清江滩上的鹅卵石长大的,是听父亲摆渡的荡桨声长大的。两兄弟才七八岁时就敢动摆渡的撑杆,荡那划水的桨。后来,两兄弟就渐渐能在清江上摆渡了。1915年,敖二患了一场大病,那些日子,摆渡的任务就交给了远征和远明。说来也巧,两兄弟摆起渡来跟他们的父亲一样娴熟、平稳,好像他们是天生摆渡的。敖二病好后,由于身体虚弱,再也撑不动那沉重的渡船了。1919年的一天,敖二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跪下,像交接传家宝一样,把被他摩擦成了古铜色的撑杆交给了他们。那年敖远征19岁,敖远明18岁。

  敖家人摆渡所收的地租虽然不丰厚,但家境也算过得去,当地一个姓苏的人眼红起来。1944年,苏要强占当地的一位姑娘,那姑娘不从,从苏家跑出来,敖远征把那姑娘送过河逃到了团堡。苏便认为是敖家人坏了他的好事,于是设下奸计霸占了渡口,自个儿摆起渡来。那些日子,敖远征和敖远明像失落了什么一样整天坐在清江滩上看天,用石头打水漂,想念父亲。

  1947年2月,滔滔江水将苏某撑的渡船掀翻了,20多个乘船者全部被淹死,船也被毁了。望着一具具遇难者的尸体,抚摸着船的残骸,敖远征和敖远明伤心欲绝。“爹,是我们没有把握住撑杆,这是我们的错啊!”事后,当地人又筹资造了一条渡船,并推举代表把敖氏兄弟请回来摆渡,还在清江岸边、王爷庙前立了一块石碑。碑文曰:“唯敖氏,余人永不在此护渡。”拿着重新回到手中的撑杆,敖氏兄弟像敖二当年接过撑杆一样激动得哭了。于是,关于土家敖氏摆渡清江的神话和传说就被敖家人在清江的浪尖上闯荡了出来,在民间流传。


敖国清:第三代摆渡人

  敖国清对渡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宝贵。


  岁月不饶人,敖氏兄弟渐渐老了。1953年,敖远征开始手把手地教敖国清撑船摆渡。那年,敖国清10岁。敖国清初中毕业后,放弃了读高中和招工进城的机会,毅然回到清江岸边,操起撑杆,成为敖家第三代摆渡人。

  敖国清对渡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宝贵。 1982年的一个夜晚,清江暴发了百年未遇的洪水,“快,快去救船!”敖国清提着马灯,和妻子顶着大雨来到渡口,汹涌的河水已把渡船卷到了河心,眼看渡船就要被河水卷走,敖国清不顾生命危险冲上去,抓住缆绳就把船往岸边拉,然而,河水像脱缰的野马,把船越卷越远,敖国清也差点被卷进河里。他和妻子抓住缆绳,背靠大柳树,借助柳树的力量和洪水搏斗。天亮雨停,敖国清和妻子望着没有被洪水卷走的渡船,开心地笑了,可夫妻俩的双手被缆绳磨得皮开肉绽,流着殷红殷红的血。“那晚要是柳树倒了,我们就没命了。”敖国清后来回忆说。

  2003年,中央电视台在利川摄制《龙船调》的MTV时,著名导演翟俊杰选择敖国清当艄公,为红歌手汤灿划船。他精湛、娴熟的划船技术让摄制组赞叹不已。那几分钟的电视画面,让国人看到了土家敖氏摆渡的风采。据了解,土家敖氏摆渡130多年来,从没出过一起事故。创造了清江摆渡历史的辉煌,也成为了土家敖氏的骄傲。


敖家摆渡后继有人

  敖国清的儿子敖仕友终于被敖家的摆渡故事所感动,决定明年打工回来接过父亲手中的撑杆,成为敖家的第四代摆渡人。敖国清12岁的孙子也学会了划船,想必他就是敖家的第五代摆渡人了。


  近年来,由于生活开支加大,渡口边的几亩土地已无法养活敖国清全家了。为了生存,他只好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过河费。望着义渡碑,他为难、矛盾、心如刀绞。于是,他定了一个规定:村民过河劳动和学生上学不收取分文,其余的人过河每次1元钱。

  采访结束后,敖国清老人送记者过河,因年纪大了,他每撑一下船都要用很大的力气,看上去很吃力。他告诉记者,他的儿子敖仕友终于被敖家的摆渡故事所感动,决定明年打工回来接过父亲手中的撑杆,成为敖家的第四代摆渡人。记者在渡口看到,敖国清12岁的孙子也学会了划船,摆渡后断有人,想必他就是敖家的第五代摆渡人了。

  

  三峡都市报记者 唐旭 通讯员 陈小林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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